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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86
    孟冬意知道自己如果如实回答的话他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她偏不,偏就是不吭声让他猜忌,在他之后是否有过其他人,有的话又是多少,从她对小许的态度上能看出来她不太会拒绝男人,但她也不会主动勾搭,所以是多是少都是谜团。

    头顶上的灯明亮到晃眼。

    段舟背对着光,面部线条清晰阴冷,眉骨间密着细汗,漆黑的双眸缓缓低垂倒影她整副模样,雪色的肌肤和艳丽的血形成鲜明的对比,红白交织出整个感官世界,不可避免地将他长久以来积蓄的欲如同火山似的掀起。

    孟冬意神态吓傻了,又像是一种思维上的迟缓和呆滞,他覆上来的那刻她也是情不自禁如同几年前那样指甲没过他的肩膀,唇息间是无法抑制的低咛。

    她别过脸,看见枕头上放着的剪刀。

    刀口上尽是血迹,他的。

    她刚才捅的那一刀那样深。

    所以他还给她的也很深,肩膀伤口的血没有经过任何的包扎处理,肆无忌惮地滴落,模糊了交织的肌肤,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闻得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又飘乎乎地在云端上被人推着嬉戏。

    在一起那么久他自然是知道她的每个兴致点所以处处拿捏到位,哪怕外面看他再不顺眼至少在伺候她这些事上没的说,刚才她胡乱说的那些话也是假的,就算没有其他男人的经历,平心而论,段舟的水平,很高。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被他翻了个身,孟冬意终于忍无可忍,“你是想死吗。”

    他肩膀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了。

    早就在不知不觉里抹得到处都是不成样子,仿佛她真的拿刀杀了人似的,段舟自己置若罔闻,指尖上沾了浓色之后往囤上一蹭,淡淡陈述“死不了。”

    捅了一剪刀,肩膀流了那么多血,好像若无其事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放开我”孟冬意想扭过去,“我累了。”

    “你是因为累不想做还是说。”他依然没有松开她的痕迹,不知什么时候人已经站在地板上了,长指掐过腰际,声音很低,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不确定性,“你怕我死。”

    “对,我怕你死。”孟冬意知道和这畜生说不了半点好话,索性跟着他的思维走,“我怕你死了之后警察找上我,毕竟我好不容易自由脱身了,要是被抓监狱里就太不合算了。”

    后面说了那么多讽刺他的话。

    段舟跟没听见一样,“这么怕我死吗。”

    “我搞不懂你去看耳科还是脑科。”

    “你陪我的话我就去。”

    孟冬意还想骂他,又骂不到点上,刚想出声又被他给堵住了,他真的跟不要命似的,受伤成这个样子也没忘记脑子里那点事情。

    “我可以写个证明,我死了和你没关系。”段舟一边z一边条理清晰地替她解决问题,“你也不会不自由的,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你能不能从我这里先出去再说这句话。”

    但凡有点诚意的话也应该衣冠整齐地和她商量,而不是跟个脑子坏了的饿狼似的逮着她要没个停歇。

    孟冬意闭上眼睛,冷静提出控诉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趴着heihei2”

    “不喜欢吗。”

    “废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

    “我不用看,我感觉得到。”段舟轻描淡写,“意意,你不是已经高。过了吗”

    就算段舟现在伤口那么严重,又是劳作到凌晨的人,孟冬意也拿不出反抗的力道,咬碎了牙想骂又不能去骂他,只是在结束后抬起一脚直接踹他胸口上,有多远滚多远,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不偏不倚,那一脚刚好踹在刚才剪刀捅的伤口上。

    抽离了神经已经恢复正常的段舟感知到心口的痛感,又分不清是哪方面的,低头扫了眼汩汩流血的伤口,薄唇扯了扯。

    知道自己踹狠了的孟冬意冷着脸,“你可以滚去医院包扎了。”

    “不需要。”

    “被段年看见也没关系吗”

    段舟没说话。

    “到时候医生问你的话,你别说是我剪刀捅的,就说是你自己犯病捅的。”孟冬意冷嘲热讽。

    “哦。”他平静接话,“那要是问我为什么过那么久才去医院,要回答是因为和你做的吗。”

    “你要是敢这样说你就死定了。”

    段舟低哼了一声,她说那么多次让他去死,下手的时候还是偏离心脏的位置,只要不对他下死手,还是可以理解为她爱他的。

    大概失血过多,又运动过度,他在床侧靠了会,一动不动。

    “喂。”孟冬意拧眉,去推他胳膊,“你要死也别死在我这里,赶紧滚去医院。”

    “我说了不需要。”

    “你到底想干嘛。”

    她再推他的时候,被男人的长胳膊给反抱住了,宽大的身形将她摁在怀里,气息微弱,“让我抱一会儿,一小会也行。”

    再激烈的回合,也比不过抱她时带来的真实感,能切切实实地感知到她的心跳和呼吸,亲近得他们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

    段舟的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孟冬意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狠,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简单包扎了之后就没当回事,陪她和年年筹备新年。

    这是他们一家子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也会是最后一个,难得地孟冬意不想和他争吵,两人难得保持几天的和平局面,孟冬意带段年去逛商场,段舟跟在他们后面做个拎东西的保镖。

    怕再次挑错尺寸,她这回带儿子去店里试穿总不会有问题,段家的生活向来都是奢靡的,段年身上一件普通的小衬衫都得六位数,孟冬意买不起那么贵的,选的普通规格的。

    段年衣服都是定制好了送到家里来的,没有进店里跟家长一起试衣服的习惯,看什么都新鲜,周围还有好多小孩子。

    导

    购员看孟冬意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套,连忙拍马屁“小朋友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很帅气。”

    段年抬手,任由孟冬意在他身上比划,脸蛋微微一红。

    “妈妈这么漂亮,儿子当然不会差。”另一个导购员搭腔。

    其他人纷纷附和。

    这次段年没有再去反驳孟冬意的身份,脑袋低垂,沉浸在试衣服中,孟冬意给他买了好多,春夏秋冬都有。

    “我穿不了这么多的。”段年小声道。

    “没事以后再穿好了。”

    “那姑,姑姑,为什么不以后再买给我。”

    孟冬意一愣,整理衣角的手顿住,段年的眼睛太澄净,可她却看不透里面的情绪,尽管他不像段舟那般不易亲近,却继承他待人接物的隐忍。

    孟冬意买了很多东西,衣服,玩具,学习用品,大大小小的都有,段舟被使唤走了几趟,车的后车厢都装满了,她筹备得这么圆满,并不单单只是过个新年。

    孟冬意把剩下的东西放入后车厢,在一堆自己买的杂七杂八物品里,一束原生态的玫瑰额外晃眼,她拿起来,看了眼旁边的段舟,“你买的花”

    “嗯。”

    “好好的买什么花。”

    “随便买的。”他说,“你不喜欢吗。”

    “红玫瑰太俗了。”

    “配你就不俗了。”

    大过年的,说话怪好听的。

    孟冬意低头闻了闻玫瑰,香气自然沁人,朵朵鲜艳娇媚,不是杂混的的蔷薇玫瑰,应该从国外玫瑰园空运来的。

    不管哪里来的,收到花总归让人心情愉悦,她言简意赅夸了一夸,“你今天怎么做人了。”

    湿冷的风拂过,段舟站在冬夜的暗光处,轮廓模糊,声线虚无缥缈得忽远忽近,“你想的话,以后都是。”

    “我要是不想呢。”

    “那是我妄想。”他停滞片刻,“我想和你好好过。”

    是和普通人那样好好过日子。

    想让她永远留下来,陪他和年年度过每一个新年。

    远处的天边余跃起五彩斑斓的烟花,如同扔在黑幕中个彩墨,自然绽放垂落,一束又一束,似春日里的百花争艳。

    那样的轰鸣声,孟冬意七年间都听到过。

    那是国外战区的炮火声,每次听见都让人胆战心惊。

    而此时的烟花声,是那样的安宁。

    商场的荧幕上,是由游客写下的一串串新年愿望。

    明年一定找到更好的工作。

    愿身体健康,父母平安。

    和前任复合的话,就算让信女住大别墅也愿意。

    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街口热闹一片,烟花声惹人注目,黑暗的天空帷幕,再拉下来,将会辞去旧的一年,避开去年的霉运,开开心心迎接新的一年。

    车子的后座,试穿十几件衣服的段年小朋友正累得睡着了。

    孟冬意上车,系上安全带,听见旁边人问“你新年愿望是什么”

    离你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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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薄唇抿了抿,眸底情绪一暗。

    孟冬意知道这次是她没说好话了,想了想,琢磨出一句“世界和平。”

    大义又广泛的一个愿望。

    “你呢”她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这回事。”她瞥了眼他的心口,“如果不是很离谱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实现下,就算是之前给你一剪刀的补偿。”

    说完隐隐有些后悔,他愿望不是摆明了吗,一直让她不要离开。

    如果是这个愿望的话,她自然是不会答应实现的。

    “我希望。”段舟说,“你能快乐一点。”

    他没借这个机会去说不切实际的话。

    没有道德绑架她为了儿子留下来。

    也没为自己对她占有的那点私欲。

    他希望,她不管是留下来,还是离开,都能自由快乐一些,毕竟以前过得太委屈了。

    回到家,别墅只有他们三个人,保姆和管家们都放假过年了。

    安城地处北方,有除夕夜包饺子吃饺子看春晚的习惯,这些年不论是段舟或者孟冬意都没体会过,为了将年过得圆满,两人试着和面揉面,一起包饺子,带着段年一起。

    本以为段年什么都不会,结果小家伙的包饺子水平比两个大人都要厉害,问就是以前幼儿园教过。

    包的还是小花边。

    孟冬意拿起一个,忍不住感慨,“我们年年太厉害了,包的饺子这么好看。”

    段年谦虚,“我可以教姑姑。”

    “好啊,下次教。”孟冬意兴冲冲的,好一会儿意识到他们可能没有第二次过年吃饺子的机会了。

    饺子在锅里煮着,客厅里播放着春晚热闹的节目。

    就等跨年了。

    段年到底是小孩子,没熬过夜,没看一会儿就趴着睡着了。

    听见手机响起,怕被他吵醒,孟冬意忙摁接听,本来打算起身去外面接听,那边简单几句话,她的心脏骤停一般。

    孟绛,要不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