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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去哪儿?
    “老婆,我过段时间要加班。”

    语气平静到好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句话。

    放在这里叫人毛骨悚然。

    神一般的老婆,他明明是男人

    压下脱口而出的“你有病吧。”

    叶流飞快扫了眼门口和厨房,心跳加速,看向沙发上看电视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屋内很昏暗,是一种即便开了灯也挥之不去的昏暗感。

    “张鑫学长,你在说什么”他警惕问道。

    反倒是坐在沙发上的张鑫一脸诧异“什么学长老婆,你生我气了”

    不对劲,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这人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不是,就算是想找老婆也不至于找他这个男人吧

    惊鸿一瞥中,他忽然看到了里屋,里屋的床头上方挂着一张结婚照,婚纱照的女人看不清脸,但是穿着西装的男人长相却逐渐变成了张鑫的模样。

    是变成

    那张照片在动

    五官从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逐渐恢复成高清,最终变成了张鑫的脸

    叶流彻底意识到自己又被卷入了诡异,眼前的张鑫也不知道是人是诡。

    此刻,对方没有表现出危险,叶流缓慢往后退去,准备离开屋子。

    想要离开的念头刚闪过,脑子里恍惚间出现另一道意识。

    这里是你家,你是他的妻子

    妻子

    他是谁的妻子

    叶流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看到沙发上的张鑫,有一种朦胧的虚幻感。

    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并不熟悉,但潜意识又生出一种“对方是丈夫”这样的念头。

    他被影响了记忆不,是意识他被影响了意识,手指握住刀刃,刺痛感传出,被影响的意识恢复正常。

    先稳住他再逃出去,这个屋子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叶流无比清楚。

    他瞥了眼卧室墙上挂着的画像,女人的脸逐渐开始变得清晰。

    不用看叶流也知道,那张脸正逐步与他同步

    捏着口袋里的手机,试探性问道“要加班多久”

    张鑫站起身背对着叶流,像个普通打工人一样叹口气,脑袋缓慢的转向叶流,身体无比僵硬。

    对上他的脸,叶流毛骨悚然,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拧成了麻花,截然相反

    脑袋朝着他,脚却是朝着前方的电视机

    这绝对不是一个活人能做出的动作

    叶流被吓得往后退,举着刀,迅速往门口逃。

    干你爹的草,这也是个诡窟

    新城区,工业规划区。

    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一方破旧的公交站台下,工装裤,马丁靴。

    立在一侧的老旧的告示牌上血迹斑斑,风干了的血黏糊糊的挂在上面,从风干程度来说,最起码已经有两三个月。

    是白天,但阳光很暗,整个场景都是灰白,能见度不高,只有一方公交站台和带血的站牌。

    在灰白的色调里,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是其中最显眼的存在。

    她调整了头上的军用耳机,一阵嘈杂音过后,里面传出属于年轻男子的声音“怎么样”

    “没看到诡新娘。”说完,她扭头看向告示牌,“告示牌被血糊住,只能看到302413两辆公交车的路线图。”

    “有没有路线重叠的地方。”

    女人凑过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冷静扫了眼“环江路。”

    在她说完这三个字的瞬间,带血的站牌上出现了细微的扭曲,黑色的血迹在牌子上像是活了一般开始扭曲,形成一个又一个空心圆,覆盖住整个公交站牌,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腥臭的窒息感令她感到不适。

    她往后退了两步,双眸微微眯起,舔舐着嘴里的胶囊。

    灰白的空间内开始下起了雨。

    滴滴答答的溅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习以为常般戴上风衣帽子,雨越下越大,告示牌上的血迹顺着雨水滴落,永无止境,无法彻底洗掉。

    “青燕”

    声音响起,被迷惑住的女人回神,瞳孔微缩,此刻,回过神她才发觉,她的手距离告示牌只有一寸。

    猛地回神,把手收回来,眼神中的轻蔑消失殆尽,只剩严肃和微不可查的恐惧。

    “青燕,发生了什么”耳麦里传来队长声音。

    “抱歉,我刚刚被迷惑了,差点触碰到告示牌。”她迅速道,开始简单阐述自身目前的状况“下雨了,雨开始变大,公交站牌上的血迹变成了血圈。”

    她听到耳麦中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沉重,心脏跟着猛缩了下“队长”

    “不,没事,五分钟,等不到女人出现,你立刻咬碎胶囊苏醒。”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她垂下眼,眼中带着深刻的恐惧。

    舌尖不自觉舔舐后牙槽上的胶囊,往后退了几步,离告示牌远了一点。

    他摸了摸腰后,风衣之下是略带冰凉的触感,腰上别着的是早已停产的汉阳造步枪。

    “哒哒哒”

    雨滴落的声音。

    告示牌上的血迹蜿蜒流淌,混在雨水中成了一条,没有排水口,水堵塞在地上。

    她捏着自己的脉搏,心底计算时间。

    灰白色的世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红色的伞突兀的出现在视野内,青燕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把艳红色的油纸伞,雨噼里啪啦的落在伞面,又顺滑的滴落在地上。

    油纸伞面光洁无画,雨水落在上面无法停留。

    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裙边带着红色的花纹。

    青燕眼中精芒瞬闪,手指摸上身后的汉阳造,身体缓慢往后退,她屈指扣了扣耳麦,一阵嘈杂音“发现目标之一伞女。”

    “维持记录”

    “是”

    她迅速把单片眼镜戴到眼睛上,视线内的灰白变成了纯灰色调。

    女人撑着伞,穿着一身优雅藏青色旗袍,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雨势瞬间变大,雨伞死死的遮住女人的脸,看不清样貌,原本尚且能看清的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单片镜内的世界变成了浓郁的黑。

    伞面渗透出血迹,雨水变成猩红。

    微微摇曳,撑着伞的手尤为白皙,伞缓慢的往上抬起,即便是知道绝对不能和诡异对视,青燕却完全移不开目光。

    她心底甚至在隐隐期待,期待那把伞赶紧抬起

    察觉到自己意识被影响,青燕僵硬住,站在雨中,脸上黏糊糊的,粘稠的血液从他头顶往下灌溉。

    下一瞬,意识到不对劲。

    女人距离他越来越近

    撑着伞的女人根本没有在走路,但是她与青燕的距离越来越近

    从一开始模糊的身影,到现在不足三米。

    越逼越紧

    甚至叫人有一种,下一秒诡异就会出现在她面前,直接来个贴脸杀。

    距离的迅速拉近令青燕产生恐惧,对方的身高远没有青燕高,却带来一种叫人窒息的恐惧。

    她甚至现在就想抽出汉阳造,一枪崩了眼前的诡异。

    完全克制不住的恐惧和威胁,手指开始颤抖,肌肉紧绷,像是遇到天敌一般。

    伸手摸上腰上的汉阳造,咬着牙,她现在就直接跟这个诡异拼了

    青燕眼中闪过狠戾。

    微凉粘稠的雨落在唇上,恶心至极的腥臭味变得浓郁。

    “青燕咬碎胶囊”耳麦里出来老大的声音。

    已经举起汉阳造的青燕恢复神智,眼中闪过惊恐。

    她不是拿枪对着鬼

    而是对准自己的脑袋

    脸色瞬间苍白,不再犹豫,一口咬下胶囊,像是薄荷水一般的清凉口感弥漫在嘴里。

    下一秒。

    满是科技仪器的屋子里,白色类似于电影中才会有的全息仓内躺着一位浑身赤裸的女子,机器发出响声,红灯闪烁几秒后转为无害的黄灯,两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迅速往后退去。

    浑身赤裸的女人刷的下睁开眼,瞳孔中还残留着恐惧。

    “心跳220次分钟,在缓慢降低。”

    “目测没有自杀倾向。”

    “工号3152,请报告状态。”其中一位医生开口。

    全息仓内的液体迅速被排空,女人的情绪逐渐趋于稳定,开口道“状态良好,意识清楚,不排除被影响意识的可能。”

    两位医生对视一眼,互相点头,按下黄色按钮,全息仓被打开。

    医生把衣服递过去,青燕行了个军礼后迅速穿上,往外走去是一条银白色的走廊,四面都是不锈钢面。

    抵达102号房间,推门而入。

    “队长,我建议现在立刻赶往江环路。”青燕立刻开口。

    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不到的年纪,长得很帅,只不过有些瘦的过分,此刻正摘下耳麦,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子,“感觉怎么样”

    “还好。”青燕有点不确信的说到,最后一幕举着枪对自己的感觉糟糕透了,甚至如果队长再晚一步,他或许真的会把自己一枪爆头。

    林邵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很不错了,第一次能活着回来,听从命令的人一般都有好结果。”

    听到这话,青燕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了,来这之前,她已经知道上一位“通诡者”就是爆头而亡,顺带还杀死了两个医生。

    “其他队员已经前往环江路,我们也准备出发。”队长林邵开口,语气带点凝重,“那边的诡异不止一个。”

    于此同时,顺利逃出去的叶流逃到过道,电梯恰好还是停在13楼,他迅速按下楼键,电梯门开,屋内传出叮咚响,他冷静的看向房间门,疯狂按关闭键。

    电梯开始缓慢关闭,张鑫僵硬的脚步走出房间。

    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步步逼近。

    银白的电梯门隔绝两个世界。

    直至电梯关闭,张鑫被隔绝在外,提起的心缓缓放松。

    数字键快速往下降。

    抵达一楼,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银色的门缓缓打开。

    瞳孔微缩

    门外,脑袋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张鑫露着阴森微笑“老婆,你要去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