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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很久都没有人回应,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喂”

    对面的小男生似乎仍然没有想要理他的意思。

    余岁拧着眉头,对于被忽视这件事显然不大高兴,他自认气势汹汹地叉腰,腿一伸,下巴一仰“我在跟你说话呢”

    黎荀这才大发慈悲撩起眼皮,一贯地面无表情,眼睛不知落在何处,总之没看他,只说“铭牌。”

    铭牌什么铭牌

    余岁疑惑,顺着黎荀的视线往程谭手里望去,切实看到了刻有“黎荀”大名的徽章。那是幼稚园统一发放的,原本应该出现在各自的小书包上。

    看来小胖也不是太弱嘛。

    明天早上检查入园检查,他肯定会被老师批评的

    余岁心情极好,将口袋里的“战书”掏出来递给他,有模有样学着那些蛮不讲理的校霸样说“明天放学我在中央公园等你,到时候再把这个东西还给你。”

    说罢,他晃了两下不属于自己的铭牌,然后收到自己兜里。

    魏佑一脸震惊。

    程谭满眼星星,立马来劲“我也加入”

    “不行。”

    “”

    余岁一本正经“这样我们就有两个人了,他就一个人。”

    说完,余岁撇他一眼,这人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除了体重方面能碾压别人外,似乎起不到更好的作用。

    光靠一身蛮力肯定是不行的。

    可听着余岁这一番话,小胖又感动了。

    程谭上学晚,大家都知道他是六的尾巴七的头,真说起来其实七岁都能上小学了可没想到余岁比他年纪还小上几个月,竟然会为他出头,还要求一对一。

    程谭暗自攥拳,思考之后该如何报答余岁今日之壮举。

    余岁自是不清楚他在小胖心里正“闪闪发光”,他和黎荀两人面对面,如雄狮及猎豹般对峙,此时若是有人经过,必定以为是大高个在欺负弱小。

    余岁“就这样说定了,我们走。”

    程谭跟上“等等我”

    似乎默认他接受应战。

    黎荀沉默地看着他把捏得皱皱巴巴的纸张塞进自己手里,而后又抬眼望了望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比自己还矮上一截,却一副高高在上的小霸王姿态。

    到最后黎荀只记得他两颗尖尖的、嚣张的虎牙。

    至于对方姓甚名谁

    黎荀打开那张鬼画符,罕见地沉默了。

    他看不懂。

    能看懂的好多还都是错别字,要不就是用拼音标注。

    歪七扭八的,甚至比划都不对。

    放在他以前的双语幼稚园,如果大班还是这样的水平,一定会被园长找来家长,然后劝说退学的。

    不,应该说根本连幼稚园的大门都跨不进去。

    于是,刚转学三天,一向谁都不在乎的黎荀,难得开始担忧起自己今后的学习生涯。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

    下午四点。

    彩虹幼稚园放学,门口排起长队,家长正有序地排队领自家孩子。

    中班今天也已经开学,园内一时间乌泱泱挤了好多小朋友。

    程谭从昨天起就跟在余岁后面,活像是一个新来的小跟班,一到课间活动就借口尿急遁去了阳光班,甚至午休放饭的时间,趁着阿姨不注意直接无视班规,又溜到了余岁那,献宝似的今天给人带小橘子,明天给人带小面包。

    小小年纪就学会拍马屁了。

    犯戒多次,两个班级的老师忍无可忍,气得最后在班级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外来人员与程谭不得入内,违者罚小蛋糕一个

    程谭唯二喜欢的就是每周三中午的加餐,要说蛋糕对他的诱惑力有多大,那可能得两个余岁加起来才能抵销,毕竟他的体重摆在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余岁,你今天会去中央公园的对吧。”

    虽然老师不让他和余岁靠得太近,但他哪会是乖乖听话的那类小朋友,而且现在又不是中午,告示在这儿管不到他。

    于是一个不留神,早就跑人后面排队去了。

    想到晚上余岁会替他出这口恶气,程谭就有点兴奋地想要蹦起来。

    要不是腿依旧一瘸一拐的,这场架他肯定不能缺席

    余岁脖子上挂着小水壶,左摇右晃地在人群中寻找父母的身影,看上去乖得不得了,但一听小胖这么说,突然想起来跟黎荀宣战的事,转头道“当然要去”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能在一旁看看吗”程谭眼睛一亮。

    余岁没搭理他,高傲地朝黎荀所在的位置看去,黎荀注意到他的视线,却只是斜眼撇了他一眼,头都没拧过来。

    余岁

    他在挑衅我

    憋着一口气,即将炸毛的余岁放话道“等着吧,他今天肯定认我当老大”

    魏佑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暗自吁气,正要转头跟老师们说再见时,就看见余岁被一旁的小石子绊了一下

    然后又看见他沉默地起身,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接着一脚把碍事的碎石踹得老远,这才满意离开。

    魏佑“”

    这个亚子,能不能打得过,很是令人担忧呢。

    魏佑愁容满面。

    再看黎荀

    黎父今日难得有空接儿子放学,见到黎荀后便问他这几天适不适应新学校,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之类的。

    黎荀大多以沉默回应。

    不过黎父早已习惯了他的寡言,想起方才黎荀身边围了三三两两的小朋友,于是试探性地问“刚刚是不是有小朋友邀请你去玩想去吗”

    黎荀坐进车里,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不想,也没必要去。

    “没有啊”黎父沉思,“那成,正好今天晚上有空,去奶奶家吃个饭吧。”

    后座没声,但黎父知道他是默认的意思。

    尝试交流无果,黎父透过后视镜看向正读幼儿名著的黎荀,难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也是碰了一鼻子灰的一天呢。

    落日熔金。

    余母喊余岁回家吃饭的时候,便看见偌大的公园内只有自家儿子一个人蹲在沙坑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沙子。

    时不时还要抬头看看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人。

    余岁看看电子表显示的时间,再看看头顶余晖,愤愤丢下手里的塑料铲。

    气死了

    从天大亮等到太阳公公都下班了,居然放他鸽子

    一定故意的

    这一晚余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陷入深度睡眠的前一秒还在思考明天要怎么教训他。

    余母半夜进来本想看看小余岁有没有好好睡觉,结果就看到横躺着的人儿闭着眼嘴里嘀嘀咕咕,两只手伸在被窝外,左勾拳右勾拳似的在半空中比划,脚边的毛毯都被蹬得掉下了床。

    在梦里还那么捣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练拳呢。

    余母好笑地替他盖上被子,蹑手蹑脚关门。

    翌日一早。

    程谭一入园便直奔阳光班,在门口探头探脑找到余岁后,一脸兴奋地跟他说今天黎荀还没有来上学,问他昨天是不是把人打趴下了。

    被鸽了好几个小时的余岁现在纳闷得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要不是青青老师在,他现在就想冲过去揍人一顿出出气。

    余岁憋着一肚子气,无视小胖喋喋不休的问询,走到教室后门照例准备放下书包,还未打开柜门倒是先看到了夹在缝隙里、折叠整齐一丝不苟的白纸。

    一打开柜门,纸张便轻飘飘地掉到了地上。

    程谭第一时间意识到“是不是他不服气,又给你下战书了”

    “”余岁眼神凉凉的。

    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这么烦人过,这大块头是第一个。

    那哪是对方另外写的战书,分明就是自己给黎荀的那张

    只是纸上除了他大大咧咧的字体外,还有另外一种稍显秀气的字。

    摊平纸张

    错字给他用红笔圈出,纠正的字体标准且方正地对照着写在下方。

    活像个批改作业的小老师。

    余岁“”

    教训人不成反被人教育了。

    余岁、余岁气到发疯撕纸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