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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想

    潘尹川顿了下,然后尝试和怀聿提出正常人的思路“首先我得回家找找,有没有老余口中的编辑器,来排除你的第一个推论。至于第二个,我认为完全不可能。”

    “其次,如果还有一种可能的话”潘尹川指了指新闻里的照片,“那会不会是这个人穿上了我的衣服,策划了一切,并试图嫁祸我”

    “要策划这件事,他要了解你,了解余家安,并且手里合理地拥有你的衣物而不被怀疑。亲近到这个程度,你觉得还有谁”

    说到“还有谁”三个字,怀聿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

    潘尹川疲惫地吐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先回去找那个什么编辑器吧。”

    怀聿却追问了一句“还有谁拿到过你的衣服”

    “没有了,只有余家安。”

    “你高中时期还有一个朋友。”

    潘尹川怔了下“怀先生连这也知道”刚刚和社会新闻一起查的吗

    潘尹川接着说“他不算是我的朋友,是余家安的,而且他是个oga。是余家安介绍我们认识的。他手里不可能有我的衣服,我和他来往很少”

    “来往很少为什么”

    “呃,因为他是oga啊。走太近,不太好。”

    怀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溅了血的眉眼都显得温和许多。

    只不过aha一开口,还是显得霸道强势,他说“你不用回去了。”

    “怀先生”

    “谁也不能确定,老余是否将你有编辑器的事告诉给了别人。其他人可能会为争夺这个东西,杀了你,甚至杀了你的父母。”

    潘尹川喉头一紧,眉心慢慢皱了起来,嘴角向下抿去。

    就像是一块玉,它无暇而剔透,清润而干净,摸上去的时候,才感知到它是冰凉沁骨的。

    这一刻的潘尹川,就是冰凉沁骨的。

    怀聿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哪怕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他狼狈地被修苓的保镖押住的时候。

    aha顿时放低了声音“你家里会有人盯着,你的父母会转移走,你也不用再回去了。”

    潘尹川抬头看着他“谢谢怀先生。”

    怀聿垂下眼,缓声提醒他“这不属于合同的内容,你明白吗”

    潘尹川还在消化巨大的冲击,他竭力按下内心涌动的攻击性,慢半拍地问“那要扣钱吗”

    “你觉得我缺这一点钱”怀聿反问他。

    “那怀先生的意思是”

    “你离开中心城的时候不是还很聪明吗”

    潘尹川恍然大悟。

    早说不就好了

    他低头去亲了下怀聿的手腕。

    怀聿的手指动了动,按在他的颊边说“你就只会这一个招数吗”

    那不然

    潘尹川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绞尽脑汁地思考别的招数,嗯,还有什么招数

    潘尹川犹犹豫豫地伸出舌头,舔了下。

    怀聿猛地又掐住了他的脸。

    这样就好了潘尹川缓缓眨了下眼。

    但接下来怀聿却没有了别的动作。

    正疑惑时,潘尹川听见怀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不够。”

    不仅不够,怀聿顿了下,说“老余口中,你是很会勾引人的。”

    “怀先生不是已经确定老余说的话都是假的了吗”

    “我不是余家安,我怎么知道你当时到底有没有勾引过他。”

    “”怀聿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潘尹川是真想咬他一口。

    怀聿看潘尹川顿在那里,半天动也不动了。

    气着了

    怀聿撒开手,低声说“留着吧。”

    “留着”潘尹川直起腰,脸上倒一点也没有要被气哭的意思。

    怀聿捏了下指尖“嗯,攒到下次。现在,写份单子给我,把余家安曾经给过你的每一样东西,每一样,都写下来。我会让人按照单子查找核对。”

    怀聿说完,把平板调到笔记模式,又抽出笔给他,自己则打开了车门,显然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潘尹川看他要走,这会儿倒是福至心灵了点儿。

    他猛地一抬手,抓住了怀聿的衣摆。

    怀聿低头“嗯”

    潘尹川一下窜起来,亲在了怀聿的下巴上。脑袋还在车门顶磕了下。

    怀聿眼皮一跳,一手按在潘尹川的头顶把人按了回去。

    “这也算讨好”怀聿居高临下地问他。

    “不算吗”潘尹川放弃了,“那我再想想。”

    怀聿眼底情绪有一瞬间的起伏,然后又归于了一片冰冷。

    他知道潘尹川已经很努力地在试图讨好他了。

    如果不满意,他也可以有很多手段,来让潘尹川变得更会“勾引”人一点。

    但还是不满足。

    潘尹川已经好好坐回去,开始写物品了。

    第一个就是球衣。

    联想到潘尹川之前说的话,所以是和余家安交换的

    再往下是3,明信片

    余家安给他的东西,没有大小的分别。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怀聿才短短扫过两三行,脑子里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冷静地进行分析了而分析的结果让他很不喜欢。那种不被满足的滋味儿也变得愈加强烈。

    怀聿喉头滚动一下,用力甩上了车门,然后转身招来了下属。

    前后十分钟都不到,因为道路被圈了起来,所以几辆装甲车飞快地开抵了潘尹川的家。

    “潘越山先生汪琇女士对吗”来人敲开门,开门见山地说,“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潘越山还抓着手机,在多次拨打却完全打不通老余的电话之后,潘越山脸上还挂着浓浓的焦灼之色。

    到这一刻,焦灼被定格了。

    “你们是什么人”潘越山自然而然想到了上次没接电话,突然冲过来的那些政府军。

    来人没有表明身份,只看着汪琇说“我想汪女士应该很清楚对吗我们只想暂时将你们保护起来。对了,你们的儿子也是一样,不用担心。晚些时候,他应该会给你们回电话的。”

    汪琇脸色大变。

    老余也没说错,汪琇以前的确是一代研究员,从实验室开启二代研究之后,汪琇认为理念不同就主动离开了。

    所以到这一刻,汪琇以为这些人都是冲自己来的。

    她冷静些许,说“好,我们跟你们走。”

    潘越山惊愕地看着妻子“这、这说走就走啊”

    汪琇一点头,当先走在前,潘越山也只能跟了上去。

    等到了楼下,他们一看停在下面的车,潘越山喃喃说“多眼熟啊。”

    汪琇心想原来那时候就盯上了她,那就更不用想着反抗了。

    车队就这样迅速驶离了小区。

    而另一批人迅速接管了潘家。

    车里,汪琇听见司机在给谁打电话,对那头说“先生,一切顺利,您说得没错,他们非常配合。”

    先生

    谁

    司机没有称呼对方的姓氏,以至于汪琇都无从猜起。

    另一头潘尹川写着写着有点记不起来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靠着车门努力回忆。

    回忆着回忆着,愣是睡着了。

    这一天里,余家安这个名字频繁地被提起。

    一段早就消失在记忆里的画面,在反复刺激中,渐渐被拉出了脑海

    “潘尹川”有人叫他的名字。

    只有十四岁的少年beta循声走到窗前,往楼下望去。那里同样站着一个年少的beta。

    是余家安。

    他穿着画满涂鸦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红色批发用的那种大塑料袋。

    “快快,下来拿,我手提不住了。”余家安大喊。

    十四岁的潘尹川匆匆穿着拖鞋走下去,伸手扯开口袋一看,里面竟然是个大鱼缸,鱼缸里装着水,水里有两条鱼。

    一条红,一条黑。

    “花鸟鱼市场买的。”余家安屈指说,“花了八十块。”

    “好贵,买这个干什么”潘尹川自然地接过塑料袋一边带子。

    两个人就这么一起拉着往楼上走。

    余家安笑嘻嘻地说“我爸说你家风水不好,让我买缸鱼给你们转转运。水生财知道不鲤鱼跃龙门知道不都是好东西。”

    潘尹川摇摇头,显得不太感兴趣。

    两个人进了门,将大鱼缸放在餐桌上,里面的水还飞溅了起来。

    余家安满不在意地擦了下脸,抱怨地说“beta的身体就是不行,拎这东西都觉得沉。”

    “还好吧。”潘尹川打了个呵欠。

    “你没睡好”余家安问。

    “正准备午休你就来了。”

    “你爸妈不在啊”余家安转了一圈儿,“跟我去玩真人cs呗。”

    “作业没做完。”十四岁的潘尹川还要更乖上几个度。

    余家安盯着他,似是抱怨似是无奈地说“你这个人真是一点劲儿也没有,叫你干什么都不去。”

    潘尹川对他的评价也并不生气,弯腰从柜子里拿了包零食给他,又从旁边小铁盒子掏出八十块钱给余家安。

    余家安盯着他说“你干什么”

    “鱼的钱啊。”

    余家安嗤笑一声“我不要。”他只接过了零食,拆开,一边吃一边盯着鱼缸说“我要是鱼就好了。”

    “为什么”潘尹川又打了个呵欠。

    余家安笑着回头“这样我就能盯着你了,知道你在家是什么样,万一你背着我其实根本不做作业,特别放纵,还偷偷打游戏看漫画书,压根不是什么乖学生呢。”

    潘尹川面露困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

    “噼里啪啦”,倾盆大雨落了下来,拍打在铁皮顶棚上,很吵。

    余家安脸色一变“我没带伞。”

    潘尹川说“我去给你找。”

    余家安抄起沙发上放着的潘尹川换下来还没洗的衣服,匆匆就往外走“不用了,你外套借我啊,我顶着去和朋友汇合,时间也不早了。”

    “那洗了还我。”

    “好好好”

    潘尹川盯着窗外的雨帘,纳闷地说了一句“这个天气还能玩真人cs吗”

    但由于他从来没玩过这游戏。

    “也许能玩。”潘尹川并不上心,还不如对一道数学题来得关心。

    第二周。

    余家安来学校,说忘记把他衣服带过来了。

    潘尹川刚好买了新衣服,也不急着穿那套,说“忘了就算了吧。”显得非常好说话。

    余家安摇头“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

    潘尹川拉开笔袋,头也不抬“因为不重要啊。”

    再后面的画面逐渐模糊,又重新融入脑海深处。

    这厢,怀聿重新走进酒楼,张助理迎上来说“都处理干净了。”

    怀聿点头“可以把信号屏蔽恢复了。”

    张助理走在怀聿的身边,低声说“我刚才听他们说,您下令要他们在潘家找一个疑似基因编辑器的东西。那玩意儿不是早从中心城失踪了吗怎么会落到潘家”

    怀聿三言两语带过了。

    张助理听完,第一反应也是“这小子他图谋不轨啊老余之所以这么认定编辑器在潘尹川手中,肯定不可能仅仅凭一则新闻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多半是余家安主动暗示了他老子。”

    “嗯。”怀聿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张助理沉默片刻“那您的意思是,是要替潘尹川解决这个麻烦”

    “你觉得用这个东西对aha的吸引力大吗”怀聿反问。

    张助理双眼亮了“大您虽然不喜欢这东西,但中心城里的人,中心城外的人,都喜欢这东西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堪比造物主一样的存在”

    张助理跟在怀聿身边多年,完全能跟上怀聿的思路。他也想不想就说“这个基因编辑器,是鱼饵啊,完全可以用它来修剪中心城里那些长得太过茂盛的枝叶”

    怀聿显得不怎么提得起兴趣,只平平淡淡地应了声“嗯。”

    张助理也早习惯了怀先生这个模样。

    自从当年怀先生经历了鲁南的变故,他的手腕变得更强硬,对事物的情绪却变得更加平淡了。就算是谋划再精彩的一出戏,他也不会流露出一丝激动。

    张助理跟在他的身边,也变得冷静许多。

    所以这会儿,张助理就迅速平复了情绪,想起来另一件事,问“您让人先送走了秦蔚文您不太喜欢严少校的礼物”

    怀聿看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张助理摸了摸鼻子,坦白说“您的喜好决定了我的工作方向。”

    他顿了下“实话对您讲,我现在看不清楚潘尹川在您这里的地位。”

    “看不清楚”怀聿挑了下眉。

    是应该看不清楚。

    因为他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以怀聿现在的身份地位,他可以做更出格的事,一路出格到令人发指都没问题。

    但没有人知道出格是好是坏,出格是因为aha的本能,还是他怀聿的个人意志。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张助理无奈地笑了下说“外面的人一直都在揣摩您的喜好,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我都不清楚您的喜好。我只知道您喜欢干净的beta,但除此外,还有什么样的标准呢也许我应该试着为您寻找第二个更符合您喜好的beta。”

    他说“我看潘尹川黑眼圈都挂上了。”

    怀聿抿了下唇角,无端升起一股恼怒。

    “不用了。”怀聿的语气稍显冷硬。

    张助理愣了下“好的先生。”

    “潘尹川现在离不开我。”怀聿说。</p>